《逼近的瘟疫》这本书买了挺长时间,一直没有动过。这两天,在书架找《鼠疫》时,发现了它。拿起一读,就没有放下,虽然书很厚,看的还是津津有味。我想能读下这本书,还是与这次新冠肺炎有关系。非常时期的心境,就需要有相吻合的书来看,带入感强。



困惑人类最早的疾病就是营养和传染病。早期的传染病在医学史上已有不少记载,如天花、霍乱、麻风、结核等,许多著名的小说也是以传染病作为题材,像加缪的《鼠疫》、托马斯·曼的《魔山》等。


《逼近的瘟疫》是由美国著名女记者,曾获得皮博迪奖、乔治·伯克奖和普利策奖的劳里·加勒特撰写,她之前在加州大学读公共卫生专业,有医学背景。该书是一部反映人类在与玻利维亚出血热、黄热病、埃博拉、艾滋病、禽流感等重大瘟疫作斗争的故事呈现。2008年6月由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编辑出版,当我买到手的时候,已经是十年后的事情。


书写的很通俗,对我这不搞传染病专业的人读起来也不费劲。书的故事性强,扑朔迷离,起伏跌宕。特别书的内容都是取自二十世纪中后期发生的真实事件,不管是可靠性,还是时间点离我们今天都不算太远,在当下新冠肺炎流行期,许多事情都是似曾相识。虽然作者并不知道新冠肺炎能在二十一世纪初在华夏大地闹得无人不知,但书中留下的许多思考却意义深刻,让人反省。


人类历史上的每一场灾难性流行病都是人类进步造成的啼笑皆非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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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大学的历史学家威廉·麦克尼尔认为,人类历史上的每一场灾难性流行病都是人类进步造成的啼笑皆非的后果。


麦克尼尔警告说:人类改进命运的同时,也就加大了自己面对疾病的软弱性。“我们应当意识到我们的力量是有局限的,应当牢记,我们越是取得胜利,越是把传染病赶到人类经验的边缘,就越是为灾难性的传染病扫清了道路。我们永远难以逃脱生态系统的局限。不管我们高兴与否,我们都处在食物链之中……


此前20年,西方的科学家曾经踌躇满志,深信自己有能力找出传染性致病微生物的弱点,并且制造出药物和疫苗来击败它们,结果竟使传染性疾病的研究拨款逐渐断绝。在西方世界看来,对人类健康的真正威胁仿佛只剩下癌症和心血管疾病了:没有其他生物还会威胁人类。但是,1988年到美国首都聚会的病毒学家明白,往日的这种乐观轻说是可叹可悲,重说则是头脑不清,十分危险。


不是这样吗?在十七年前我们取得了抗击“非典”的胜利后,有多少人乐观的想,这样的恐怖灾难不会再出现了。所以,当初的“非典”教训也成了过眼云烟,不管这次新冠肺炎是否与武汉野生市场有关,但“非典”的果子狸,今天的野生动物都是值得关注的焦点。《南征北战》里面有一句经典台词:“我们以往的失败,就在于轻敌啊!”。在我看来,不仅是轻敌,更是践踏了大自然规律,失去了理性思考。


传染病历来没有与人类走远,病毒一直就是地球常驻生物。这个世界上最有包容性的就是地球,给江河湖海山川树木以位置,给所有生物栖息存活予空间。只是人类自恃站在食物链的顶端,目空一切,把地球所有的东西都归于一己。病毒个小,志不短。一旦它的正常生活被打扰,病毒从来不会坐以待毙。当然其他生物也会看不下去,和病毒联手,与人类争夺地盘。历史上每次病毒与人类的对决,都是你死我活,互有伤亡,看似人类最后占了上风,但从性价比来算,付出远远高于回报。所以病毒与人大战,人总是失败的赢家。


瘟疫的到来如死亡和税收一样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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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近的瘟疫》介绍了诸多曾在不久的过去感染和威胁人类健康的传染性疾病。每个章节都详细描述了人与这些瘟疫之间,经历的曲折、痛苦和扣人心弦的故事。如果不是在今天心境下看,仅是让我知道在遥远非洲的某个村落,发生了一件与我们现在并不相关的不愉快事件。我可能会把它记住,因为作者确实把故事写的生动;也可能会把它忘记,因为不断涌来的新的信息,会把旧的记忆封存在大脑的某个犄角旮旯。但今天我所处的环境,让我不得不走入书中的场景。既感受到了书中所描写的疫情的可怕,又感受到了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疫情下的局内人,也理所当然会在某个时刻成为疫情的受害者。


人在不同的场合,会表现出不同的心态,特别是在疾病前后。有句话叫:好了伤疤,忘了疼。就是说明人在患病时,是一个想法;人在病好之后,想法会判若两人。03年“非典”,给了我们深刻的教训,之后也做了许多实事,如:CDC受到了重视,医院有了发热门诊。可是十七年的风平浪静,已足可以把既往的教训封存在记忆中了。今年的新冠肺炎,又是病毒惹的祸,虽然有了“非典”的经验,依然还是准备得匆匆忙忙。


我们总是希望,历史只发生在“别人身上”,发生在“过去”,我们总是觉得,自己会置身于历史之外。但这个世界已经迅速地变得更加软弱了,它经不起新旧两种传染性疾病的爆发,更重要的是,经不起两种疾病广泛地甚至全球性地传播。这种新的更加严重的软弱并不神秘。人员、商品和思想在世界范围内的大规模流动是疾病全球化的推动力量。所以,非洲的传染病不是遥不可及,武汉发生的新冠肺炎也近在我们咫尺。


大自然已无法控制人类的疯狂,雨林正在被毁,迫使携带疾病的动物和昆虫进入人类居住的地区,导致致命性的神秘微生物在大范围内感染人类、危及人类生存有了切实的可能。所以,“瘟疫的到来如死亡和税收一样不可避免。”


疫情终将会过去,留下的经验、教训,不能再成为视而不见,可有可无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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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若想避开或熬过下一次瘟疫的劫难,就要改变看法,明确自己在地球生态环境中的位置。微生物和它们的媒介是不会承认人类划分的什么边界的,它们接受的是大自然设置的限制,这就是温度、环境、紫外线、体弱的宿主、流动性媒介等是否合适。比起100年前,如果我们觉得科技发展了,地球对我们更宽容了,那就错了,而是我们的境况更糟了。我们忽略了微生物。美国记者斯通说得好:“我们不是学着一起生存,就是一起死亡。


所以,正像书中所写:要想了解人类与巨大的千变万化的微生物世界之间的关系,就必须形成新的看法,不要把人类同微生物的关系看做一种历史的直线关系,要寻求一种挑战性更强的看法,承认在人类身体的内部和外部,人类和微生物之间存在一种动荡的、非直线的状况。这就要求人类,将彼此分隔的领域如医学、环境、公共卫生、基础生态学、灵长生物学、人类表现、经济开发、文化考古、人权法律、昆虫学、寄生学、病毒学、细菌学、进化生物学和流行病学等等融为一体。


今天的疫情终将会过去,留下的经验、教训,不能再成为视而不见,可有可无的记忆。我们必须寻求办法,来反思和理解一种我们看不见,却时刻受到其影响的生态。微生物不简单,它们体内的能量也可以把世界搞得天翻地覆。